忍者ブログ
台北醫學大學‧楓林文學獎
小說編織坊
小說編織坊 編織你的夢

杏林綠意(bbs.tmu.edu.tw)
→社團
→學藝
→NovelWeavers
行程
徵稿
2008/10/01 ~ 2009/03/31

公佈結果
2009/04/30以前
類別
小說:一萬字以內
散文:五千字以內
新詩:五百字以內,
   行數四十行以內

首獎:八千元(一名)
優等:五千元(一名)
佳作:一千元(擇優)
連絡人
保二 鄭沛珊
ilqog0@yahoo.com.tw

保二 朱靜柔
skiwa992002@yahoo.com.tw


有任何問題直接在這裡留言也可以喔~~
ブログ内検索
×

[PR]上記の広告は3ヶ月以上新規記事投稿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えます。

2025/04/04(Fri) 15:32:47
【散文組:評審推薦】那房間
◎ 步悠

  有一個房間,那是十幾年前的房間了,但是我的印象裡總還是這麼清晰。他那桌燈下的背影,我還記得,筆桿搖晃的姿態同田裡的白鷺鷥,尋尋覓覓。
  許久以前,那還是我與哥共用的書房,因此裡面有兩張書桌。一張是我在使用的,小小的書桌,上面擺著兩三本不可承受之輕的教科書。小小年紀的我根本連筆都無法掌握的很好,更不用談論轉筆了,所以我在書桌上確實也沒有什麼樂趣,就只會看著課本裡那兩三行背了許久還背不起來的短句發呆。而我那纖細手旁的鉛筆 ─ 那支我總認為有靈性的鉛筆。應該是邊沉思邊陪我一起發呆吧!當然有時候我會偷偷的往他那裡瞄去,希望能看到有趣的東西。這邊書桌和那邊書桌的情形可就完全不同了。大多的時間,他其實都是在埋頭看書的,畢竟那頭四五層書櫃的大書桌上,塞了滿坑滿谷的教科書、參考書以及試卷。或許他有些時候看書看得累,會轉轉手中的原子筆做以娛樂。有時候原子筆是盤旋著食指的指尖,有時候是在手掌中翻跟斗,花樣千奇百怪,什麼都有。總有這麼一點時候,我很懷疑,他哪來這麼多時間讀書又練習轉筆呢!那首歌又回來了。這卷錄音帶我很確定它已經重複三次了,因為他也爬起書桌三次,相同的音樂重覆一次又一次,就跟他手中的原子筆一樣,不停的再同個地方打轉,他好像總是聽不膩。其實他已經連放了這卷錄音帶將近一個月了。這是日常生活裡的那房間。
  有孩子的房間裡向來並非只有書本、紙、筆,不然絕不會被稱之為有孩子的房間,而是更簡單的被稱為書房。那房間有一個角落是屬於我個人的,那一個擺有六、七歲孩子玩具的角落。平時這些玩具不會在那房間裡被使用,畢竟大我十歲的哥有他準備要應付的考試,如果我任意的玩耍這一些玩具在他讀書的時候,會被挨罵,尤其在我最白目,哥脾氣最不好的時期,會一發不可收拾。當然那房間還是曾經上演過這樣的戲碼 ─
  「哥…不要不開心嘛!玩一下心情就會好了。」我站在他的書桌旁邊,睜大眼睛看著他,那一次段考對他來說是一次極大的挫敗,可是那時的我又怎麼了解段考的意義,考試就是考試,考前一兩天看書就好,平時就是拿來玩的時間,考試的成績也並不這麼重要呀!
  「讀書有時候不是這麼容易的,要努力看書才有機會考好,沒有時間跟你玩。」他很有耐心的回應我。
  「陪我玩嘛!」我嘟嘴「好久都沒有跟哥玩了。」
  「我要看書,沒有時間陪你玩。」這一次他的語氣比較重了一些,顯得較為不耐煩了。
  「陪我玩嘛!」我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很煩耶!」他轉過頭來對我破口大罵,我只記得我哭了。
  然後呢?我那一次學了一個很大的教訓,從那時開始,我對考試有了最簡單的解釋 ─ 那是一種討人厭的東西。在那一個還不知道考試是什麼的年紀。哥在那一個時期就是這樣子的,容易脾氣暴躁,容易歇斯底里。或許我那時的玩具對哥來說太過於無聊,因為在那房間的他從不會放玩具,他的日常生活調劑品是幾本有脫光女人照片的書本和飛機模型。我不懂脫光的女人有什麼吸引力,在那一個時期我只覺得噁心,但讓我感到好奇的是那幾本書對那時期的哥來說格外重要,雖然最後一次我看到它們的時候是在回收處了。除了那幾本書籍,飛機模型對他好像附有另外一層深厚的意義,我總還記得有一次他跟我說過 ─
  「哥,你不覺得一個人離開高雄讀書很累嗎?更或將來還要在外面工作?」
  「如果一直窩在家裡也不會有趣,總也不能依靠家裡一輩子。就像是飛機,每一個人都有一個製造產地,製造完備可以飛後,就會出現一個他要去而且必須去的地方。有人說那個地方是夢想,有人說那個地方是理想,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離開產地。離開後,他還是會回去的,因為家裡有飛機需要的機油,人們所需要的糧食。」他一邊說,一邊拿擦眼鏡布擦拭手上的飛機模型,但對我,卻依舊不可理解。
  還記得有一次我在哥上課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好奇地碰了一下他的飛機模型,事後我把它擺回了原位,但哥回來後還是發現了。那一次我真的被罵了好一會,我不懂為何這麼一碰對他來說這麼的嚴重,那一次我沒有哭,因為不覺自己做錯事,只是對哥感到十分不諒解,不喜歡他這樣無緣無故的罵我,那架模型又不是斷了機翼或少了輪胎,不過多了一些指紋罷了。但說著說著,哥的眼眶有點泛淚,我放下了點姿態,但他為什麼哭了?男孩子是不可以哭的!默默的我含在嘴裡說著。
  哥大學重考了一年,那一年很少能見到他,他把大部分的時間都留在補習班裡,早上六點半就不見蹤影,晚上也要十二點多才會回到家,這一段時間我很少跟他碰頭,就連其他家人也是,無論是爸爸、媽媽或是跟哥最無所不談的姐姐。或許是習慣,習慣聯考前天天早出晚歸的生活,所以在聯考完後依舊天天去幫忙補習班,去補習班打工;也或許是膩了,呆了十九年的家總有一點令人感到不大耐煩,所以天天離開家裡。暑假的那房間就是這樣,早上我會在裡面遊戲,哥離開去打工,晚上我會到爸媽的臥房,哥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回來就寢。漸漸的,似乎哥的長相在我腦裡已經模糊,畢竟從天天見面到整個暑假不見人影,但因知道他天天回家,所以也並不會思念,或也一度認為哥跟客廳那張半年前全家福掛照裡十八歲的男子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我說來並沒有這麼在乎,或許這年齡的孩子認為改變是常態,我並沒有能力改變哥的動向,該離開他就會離開,這真的是理性所造成?或許更無情的說,哥只是一個玩伴,沒有了我會再找,即使好像真的缺少了一點什麼。但爸媽好像就沒這麼不在乎。記得那一晚我應該已經就寢,幾點在哪裡我並不清楚,但依稀聽見吵架的聲音,再一個月就要離開家了。現在就要早出晚歸嗎?晚上回來打個招呼,也不會跟我們聊一下,便往房間裡鑽,家真的讓你這麼討厭嗎?很熟悉的暴怒聲,但我分辨不出是誰,或許睡眠的意識讓我把它當作了夢,夢裡該出現的就會出現,即使自己也無法控制,所以也不想釐清那聲音是誰的,呆在家裡就…那是誰說的,說了什麼?到底說了什麼?然後我又再一次回頭於黑暗的深沉。
  隔了幾天,一個我跟姐在奶奶家度假的夜晚,突然二姑接到了媽的電話,說哥在小港發生了車禍,那一次我了解急到跳腳的感覺,電話裡只有車禍簡簡單單的兩字,但卻令人產生不少臆測,不知道嚴重情形,不知道幾點發生。我真的有這麼不在乎自己的哥哥嗎?一個轉頭,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理性了。於是那一次開始對「矛盾」有了種體悟,那是一種違背自己思考邏輯的感覺,開始對自己感到陌生,開始會讓自己不知所措,大概只剩難過,大概只剩哭吧!當天晚上,奶奶家裡的人都一直睡不著,直到了半夜一兩點媽打電話回來說哥傷的不重,不要擔心,手骨有點骨折,左手磨破了皮,臉也稍稍被劃到了下,傷好了不會留下疤痕的。隔天我們去醫院給哥哥探病,他看起來不比以前帥氣,畢竟誰的臉被磨傷了都不會好看的,嘴唇有點腫腫的,但這樣的臉龐卻是再熟悉不過的感覺,好親切。哥看到我們之後只是笑了一下,跟我們說了聲抱歉。雖說有點氣,但看到他這樣反倒有點安心了起來,起碼精神看來很好。他住院的那一個禮拜我們倒常見面,畢竟放暑假,孩子一有機會就是想往外跑,管他去哪的,去醫院看哥也好,中午、晚上便常常跟著媽幫哥送便當去,也跟哥聊了不少,後來才知道他這陣子晚上都會自己一個人騎著機車去小港機場周圍看飛機起降。他說那樣的感覺好震撼,好像吸了毒一樣,每一晚都非看不可,所以那一晚雖有點精神不濟,卻依舊騎車去看飛機起降,而造成了車禍。雖然他邊說邊笑,但還是被媽瞪了一下,而他也約定好,找天會帶我去看。
  回家了。爸、媽和哥之間的衝突好像比較減緩了一些,再怎麼說哥也還是個傷兵,一大陣子無法向外跑,這一次爸倒感哥天天在家裡好煩人了。哥陪我的時間也多,剩下的暑假他都在房間裡陪我聊天,一起玩我的玩具,偶爾我也會陪陪他做簡單的復健。當然姐也常常進來這房間,說真的,姊比我大,所以她會做的事情也比我多,有太多太多的時候需要她的幫忙了。那個暑假很不同,這房間裡的某種約束悄悄的被打開了。
  哥離開了家裡,讀大學去了。那時我小學四年級,房間變成我個人的,大的書桌上擺的不再是哥的書本、參考書,漸漸被我漸增的課本給取代,於是小的桌子被撤離出了房間,有點空蕩蕩的,那張空下來的床也變成了我晚上的歸屬。白天,深夜,我過著一個人的房間生活,總感覺多出了點什麼。
  隔一年暑假,那期間外公身體變差了。在夜晚,家裡常常可以接到外公在他家裡樓梯跌倒的消息,爸媽時常在夜晚出門,帶外公上醫院去。第一次,接到外公跌倒的消息時我一點都沒有感覺。跌倒,不過就是磨破皮會痛罷了。對一個時常跌倒的小孩子來說,家常便飯,不以為意。但媽的神情就看起來凝重了些,對於外公唯一的孩子,她確實沒有太多的依靠,連一個哥哥都沒有。而那個週末去醫院看外公的時候,他那幾乎被褪皮的左腳確確實實嚇著了我,想起了哥那一次車禍的時候,也類似嚴重,有一兩根腳骨也略為骨折,那時我知道老人跟小孩跌倒是不一樣的了。記得,隔了一個禮拜,外公的身體好了一些,我們全家帶著他出院,回外公家去。第二次,是離外公第一次跌倒出院後不到兩天的夜晚,電話是我爸在晚上將近十二點接到的,那一次爸帶著已經哭出來的媽出門,哥說他也要去,但卻被指令留下來照顧我。即使我在嘴邊清楚的咬著 ─ 男孩子是不可以哭的!我告訴自己,依舊擔心的在床上啜泣。桌燈的筆影停止竄動,哥跪在床邊,只是摸著我的頭輕輕說 ─  不會有事的,好好睡覺,不要擔心。他微笑著,把我的頭抱進了胸懷。後來我睡著了,在那個房間的依靠裡,靜靜的。後來外公、外婆與爸媽的討論後,決定要進安養院裡,事後,外公就很少在有跌倒的消息傳出了。
又隔了四、五年,那房間被翻修了。床變大張,連大桌子都變的更大,或許又多出了點什麼。而時間流轉的並非只有房間,哥快從研究所畢業了,我也升上了高中。那房間裡的他,那房間裡的我,同一地點的不同人做著同樣的事情,我開始慢慢了解,慢慢體會,當初他的故事是怎麼發生,好似每一個他所做過的我將踏過,一幕幕上演的雖非完全相同,卻是類似。於是開始想要去質疑那房間裡的故事究竟是屬於他的或是我的,在還沒有找到答案之前,我們搬家了。隔了一年,我們搬家了。到了一個新的房間裡,聽說那房間是屬於我的,卻飄然的總有那身影。我知道那只身影是誰的,但不知道為何有那身影在這,這裡已是不同的地方。有太多太多我所不知如何解答,有關於那房間的事情。
  騷包的爸媽又一次搬家,在我離開高雄讀大學的第一年。這一次他們換了一個不小的房子,因為哥快要結婚了,有了小孩原本的房子就住不下了。這一次我有屬於我的房間,哥有屬於哥的房間,那代表著一種拆離?我沒有多加思考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已經被去年十月我哥結婚的事情給擊沉了。他的房間我再也看不到了,而看他在他房間裡做任何事的變成了我的大嫂,這大致上就是一種拆離吧!形式上的拆離,而且毫無疑問的殘酷,是個無期徒刑。我們失去共同的房間,失去了共同的生活,那房間是否還有它存在的意義?或該問那房間它還存在嗎?我的答案後來變成了肯定,畢竟那房間是屬於我的,只要肯拿鐵鎚敲開我的腦袋,一定可以看見那房間,那個是我的也是屬於哥的。

 


評審評語

這是一篇寫兄弟情感的文章,從以前看著哥哥做事的房間,被大嫂四處轉的身影所取代,這個觀點相較於其他寫親情的作品而言,比較特別,不落俗套。但是,對於許多細節的描述,其實是不需要的,會使作品變的太過瑣碎。
 

PR
2009/05/19(Tue) 00:56:48
この記事にコメントする
NAME
TITLE
MAIL
URL
MESSAGE
PASS   Vodafone絵文字 i-mode絵文字 Ezweb絵文字

この記事へのトラックバック
この記事にトラックバックする:
忍者ブログ [PR]

Designed by A.com